谢宜兰笑:“恬恬一直照顾着,已经好多了。”
老太太颔首:“既然如此,恬恬的事你多上心。”
谢宜兰笑容淡去:“她和云卓很好。”
“我也是忧心,工厂效益每况愈下,几家相熟的银行迟迟不肯批下贷款,你大哥愁得几日没合眼……”
谢宜兰面无表情:“听说两个月前云卓已私下投入几千万。”
老太太皱眉:“你也知道,那是两个月前。”
谢宜兰不禁冷笑:“不过两月,工厂便亏空千万,我很怀疑是否有经营下去的必要。”
“宜兰!”老太太呵斥:“我不过提点几句,你何必如此。祖宗家业,岂可妄自菲薄!”
谢宜兰眼眶微湿:“妈,我也是一个母亲。当年你可以为了家业把我当做筹码,我却不能。恬恬与云卓在一起,我乐见其成,只是因为恬恬喜爱云卓,云卓也待她好。我希望她幸福,而不是要眼睁睁见她为你们所谓的家业周旋,为利益所累。”
老太太语气微缓:“宜兰,你如今还在怨我。可你是否想过,当初若是听了我的话,今时今日哪里需过得如此苦楚,恬恬一旦出嫁,你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谢宜兰淡淡道:“我不后悔。”
老太太望了她许久,低叹一声:“这般执拗,也不知像谁……宜兰,你是不知道云卓的身世,以他的来历,将来势必大有作为。我自然也希望恬恬好。然,有些事终不可避免,还需要开看些……”
惠恬恬自然不知道她们的谈话。
第二日傍晚,她送谢宜兰去酒店参加聚会。
刚下车便在门口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黎温雪淡妆粉裙,如一株亭亭净植的莲,伴着身侧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款款而来。
惠恬恬与她不算相识,便挽着谢宜兰欲先进门。
不料谢宜兰顿住脚步,侧身突然唤了一句:“秋华——”
她脸露惊喜,惠恬恬诧异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便见黎温雪身旁的中年女子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宜兰,真是你啊,这么多年不见,都要认不出来了。”
待人走近了,谢宜兰玩笑道:“是我老得认不出来了吧。”
“哪里的话,你可比我年轻多了。”
老同学多年未见,话也颇多,免不了介绍各自的女儿。
“恬恬读名牌大学,将来工作好找,你也可以等着享福咯。”白秋华赞道。
谢宜兰笑:“一纸文凭重要,以后工作靠的还是能力。如今大环境不好,毕业等于失业,她能有份稳定的工作我便安心了。”
白秋华点头:“为人母亲,想的便是她们工作安稳,然后嫁人生子。可是我家温雪不听劝,偏要去拍电影,日赶夜赶,看得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