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江灵蕴绘声绘色地讲著津州那边流传的民间故事。
她站在凉亭里,手上比画著,脸上的神情丰富多彩,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的身上穿的是大夫人送的布料赶製出来的新衣。明贵的浮光锦布料在一旁的烛光的照耀下泛著水润的流光,胳膊上的轻纱披帛隨著她的动作轻柔地舞动,將她整个人都衬得无比灵动。
谢晏京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天地万物仿佛都自动虚化了,只有那一道身影无比清晰。
江灵蕴本来讲得正起劲,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望去,只有微风吹过,芭蕉叶微微晃动著。
次日。
天才刚亮,江灵蕴还未起床,外面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青琉走进內室,“秋嬤嬤传话,说老夫人要见你,让咱们赶紧收拾一下和大夫人一同前去老夫人的院子。”
江灵蕴暗忖,二夫人也不像她想的那般沉得住气,只是二夫人的对手是急性子又没有多少城府还不屑玩什么手段的大夫人,一对比,就显得二夫人持重沉稳了。
老夫人住在北院,从东院过去很近。
江灵蕴跟在大夫人身后,一走进正房的前厅,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老夫人坐在主位,穿著一身褚色的华服,手中拿著一串佛珠,鬢间已经全是白髮,盘著简单的圆髻,髮髻间是一顶莲花的缠丝金冠,缠丝的工艺精湛无比,发冠的中间镶嵌著一块上等的碧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摄人的威严。
平日里,她就不苟言笑,更別提,府上发生这样的事,脸色更是乌云密布,像是马上就要降下一阵没人能承受得住的狂风暴雨。
二夫人本坐在老夫人左手边下手的位置,见到大夫人到来,起身唤了一声,“大嫂。”
大夫人没有理会她,直接向老夫人行礼。
“见过母亲。”
“拜见老夫人。”江灵蕴也紧跟著向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没让两人免礼,开口就是一通训斥,“邵氏,你平日里大大咧咧也就罢了,怎么在谢家的血脉一事上也如此糊涂!”
“母亲,我问过晏京,他亲口承认与江灵蕴有过一次露水姻缘。”大夫人解释。
“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夫人拿起桌上的信扔到邵氏脚下。
邵氏捡起来看了几眼,“老夫人,仅凭这几封可以隨意造假的信件不足以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