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寒冬,四川攀枝花西郊。代号“红岩”的废弃三线机械厂深藏在荒凉的山坳里。巨大的厂房如同钢铁巨兽的骨架,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凝固机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摩擦过热后的焦糊味。厂保卫科干事老周,裹着旧棉袄,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油污和碎铁屑的水泥地上。他是来找人的。
青工小王,已经两天没回宿舍了。最后有人看见他,是前天深夜独自进了这废弃的“一号重型车间”,说是想找点废旧零件练手。车间里,巨大的龙门铣床、车床、刨床如同沉默的钢铁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小王!小王!”老周的喊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激起阵阵回音。
只有死寂。
手电光扫过一台巨大的c620车床。床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油泥和灰尘。突然,老周的目光停在了车床的卡盘上。
那巨大的三爪卡盘……似乎……有点不对劲?
卡盘的爪子上,残留着几缕……深蓝色的、崭新的涤卡布碎片!正是小王工作服的颜色!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卡盘中央,本该是装夹工件的位置,残留着一小滩……暗红色的、半凝固的、如同冷却蜡油般的粘稠物质!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铁腥和……肉腥的怪味!
老周的心猛地一沉。他凑近些,强忍着恶心,用手电仔细照射卡盘内部。
卡盘深处,那冰冷的金属内壁上……赫然粘附着几片……薄薄的、半透明的、带着细微指纹纹理的……皮肤组织?!旁边还嵌着几小片断裂的、带着血丝的指甲盖!
嗡!
一股寒气瞬间从老周尾椎骨窜上头顶!小王……被车床卡盘……吃了?!
(融尸疑云与铁腹异动)
消息震惊了厂保卫科和当地派出所。车间被封锁。法医初步勘验:卡盘内的皮肤组织和指甲属于人类,血型与小王吻合。那滩暗红色粘稠物含有高度降解的人体组织蛋白和金属微粒混合物!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车床“吞”进去?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喷溅,只有卡盘上那点残留!
恐慌在留守的工人中蔓延。有人私下说,这厂子当年“大会战”时死过不少人,冤魂不散,专吃夜班落单的工人。
更邪门的是,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负责看守车间的保卫科小刘报告:夜里听到一号车间深处传来奇怪的声响——不是机器开动,而是……像沉重的金属在缓慢地……蠕动?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如同金属摩擦挤压血肉般的……“咯吱”声?
厂领导顶不住压力,一封密函直送省厅。
五天后,两辆挂着“国家机械工业设备安全检验中心(749工业装备伪装)”牌照的吉普车驶入厂区。领队姓郑,五十多岁,身形敦实,手掌粗糙布满老茧,眼神却锐利如探针。他身后跟着两名助手,提着沉重的金属检测箱。
郑工没有去看那台“吃人”的车床。他让人封锁了整个一号车间,然后亲自操作一台类似大型金属探伤仪的装置,对整个车间的机床设备进行扫描。
仪器屏幕显示出令人窒息的景象:在车间深处,那台巨大的、早已锈迹斑斑的龙门铣床内部……检测到异常的、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生物电信号!信号源在铣床的床身内部深处,位置……对应着其巨大的、封闭的铸铁底座!
“床身……里面有东西?”厂保卫科长声音发颤。
郑工面色凝重:“不是东西……是‘活’的。”
(机骸共生与“铁瘟”真相)
郑工要求切割开龙门铣床的铸铁底座!在火花四溅中,厚重的铸铁板被气焊割开。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陈年机油、铁锈、以及……高度腐烂的蛋白质气味!
强光手电照进切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