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负责整理工具的小王打开一个专门存放贵重朱砂印泥的方形紫檀木匣。
匣盖刚启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血和劣质药材的甜腥铁锈味扑面而来!
小王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匣内原本盛放印泥的羊脂白玉盒……表面赫然“长”出了一张模糊、扭曲、只有巴掌大小的女人面孔浮雕!
那张“脸”并非雕刻!更像是柔软的、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肉直接从坚硬光滑的玉质表面浮现出来!五官轮廓粗陋,眼皮耷拉,嘴巴似哭非哭!最骇人的是,“脸”的“皮肤”表面……清晰地覆盖着一层细微的、如同书页纤维般纵横交织的……青色经络网!那些经络在暗红色的“血肉”下微微起伏搏动!仿佛还活着!更恐怖的是,在浮雕面孔的额头中央……一个清晰的、深深刻入玉石的“禊”字小篆印记清晰无比!
“有鬼!玉盒生人面了!”小王尖叫着冲出修复室。
(墨筋溯源与749断禊)
事态失控。古籍院封闭。“禊-七”摹卷被严格隔离。苏若梅的右手食指被医用绷带层层包裹,指腹的“篆刻筋”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扩散,带来持续的灼痛。
京城来的“国家文物安全与修复技术核查组”抵达。领队姓文,约莫四十,气质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千年纸墨,穿着一身特制的、带有活性炭吸附和低频电磁屏蔽层的丝绸防护袍。证件单位是“国家古籍保护与历史材料异常研究所(749文保系统伪装)”。
文工没有先去看“人面玉匣”。她第一时间封锁了苏若梅工作的案台区域,用一台类似大型光学显微镜但镜头泛着紫光的设备仔细扫描案几表面残留的墨点痕迹和苏若梅指腹的纹路。
仪器屏幕显示出令人心悸的画面:
案台墨迹:残留的墨点内部并非静止!紫光下,墨点深处有无数极其微小的、类似菌丝体或蠕虫般的深墨色活性结构在高速蠕动、融合!它们组合成复杂的类神经系统结构,散发着强烈的生物电信号!
“篆刻筋”病理:苏若梅指腹皮肤下,清晰的青色线条并非血管或神经!而是由无数个极其微小的、正在快速分裂的墨色角质化细胞团构成的共生体!其形态结构与摹卷上的古篆“禊”字笔画高度同源!它们在疯狂改造、取代正常皮肤细胞!
“这不是墨痕!”文工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是‘禊墨筋’(xi-inksine)!一种寄生于古墨、渴求形体的活体书写怨灵!”
她调取了“禊-七”摹卷的出土地点秘档。卷轴源于关中某处千年古刹的藏经密殿(文革期间被破坏性发掘),殿中曾有数代抄经僧闭门苦修、最终坐化圆寂的记录!那些僧人抄写的正是这部《快雪时晴帖》!其执念——“形神俱灭,唯愿此帖永传”——已融入墨迹与殿壁。
“这摹卷使用的墨水……”文工用紫光灯照射卷面,“混入了当年那位坐化高僧(法号慧寂)研磨自身舍利骨粉调配的‘血髓墨’!这墨迹本身,就是那执念不灭的‘慧寂墨魂’!它渴望被临摹、被‘书写’到新的载体(活人)上,实现其‘永生’!”
“那滴失控的墨,不是意外!是慧寂的墨魂被朱砂盒残留的僧尼血印(某个在密殿殉葬的无名女性护经人)吸引,强行附形未果,转而钻入了触碰它的活体!苏若梅指腹的‘篆刻筋’,是墨魂正一步步将她改造成活着的‘禊帖人形’!”
“玉匣上的人面……”文工指向玉盒,“是朱砂印泥中的僧尼血在樟木灵气滋养下形成的‘寄生胎’!它感应到了墨魂的剧烈活动,也试图从玉中‘复活’!额头的‘禊’字,是慧寂墨魂对它的强行‘命名’与束缚!”
(斩筋净胎与血墨哀卷)
慧寂的“禊墨筋”必须从苏若梅体内根除!更需摧毁玉匣中的“血泥寄生胎”阻止其接引墨魂!
但墨筋已深度共生,强行剥离可能引发剧毒或信息污染。玉匣材质脆弱,无法物理摧毁。
文工的计划名为“涤神”:
“墨筋”阻生:在苏若梅手臂搭建封闭药疗腔,灌注特制的、富含食墨真菌孢子(黑曲霉变种)与古籍灭活缓冲液的混合凝胶!让食墨真菌寄生“墨筋”细胞,争夺营养,强行阻滞其扩散活性。
“玉胎”断缘:将人面玉匣放置于低频强磁屏蔽腔体中央,切断外界信息与能量场。
“禊魂”焚葬:将“禊-七”摹卷置于特制的真空石英腔内,腔外包裹一层由千年前抄经僧残存袈裟(作为对立“净信”)烧制的金箔!然后引入高精度高能脉冲激光阵列,透过石英腔金箔层对摹卷进行瞬时扫描焚毁!让“净信”之金过滤墨魂邪念,激光抹除其存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