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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渊骸回响：1988，乌江坝底的“哭墙共振腔”（第1页）

　　1988年盛夏，贵州乌江。即将竣工的“龙滩”巨型水电站如同横断峡谷的钢铁巨兽，百米高的混凝土大坝在烈日下蒸腾着水汽。空气里弥漫着新鲜水泥的碱味、焊接电弧的臭氧，以及深水库底泛上来的、混合着淤泥与水生植物腐败的阴湿气息。潜水作业队长老吴，穿着厚重的潜水服，头盔的探照灯光柱刺破导流洞泄洪闸门后幽暗浑浊的深水。他正带领队员进行大坝蓄水前最后一次水下结构探伤。

　　光线在悬浮的泥沙颗粒中艰难穿行，能见度不足五米。水压沉重，水流在闸门缝隙间发出低沉的呜咽。老吴扶着冰冷的混凝土闸墩，用超声波探头扫描着闸门底部的巨大铰链座。耳机里只有仪器单调的“嘀嘀”声和水流冲刷的沙沙噪音。

　　突然！

　　呜……咕噜噜……嗬……嗬嗬……

　　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无数人喉咙被水灌满的窒息呜咽声，毫无征兆地钻进老吴的耳机！

　　那声音并非来自水流！它带着一种粘稠的、穿透灵魂的绝望感，如同实质的冰水灌入耳蜗！

　　“什么声音？！”老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按住通话器询问同伴。

　　“吴队？我这边只有水流声啊？”队员小张的声音带着疑惑。

　　老吴屏住呼吸。那呜咽声消失了。只有水流单调的嘶嘶。

　　“可能听岔了……”他嘟囔着，压下不安，继续扫描。

　　就在探头接触铰链座一处锈蚀凹坑的瞬间——

　　轰！

　　一股混杂着溺亡的极致恐惧、身体被巨力撕扯的剧痛、以及滔天怨毒的冰冷意念，如同高压水枪般猛地冲入老吴的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浑浊的激流！崩塌的房屋！绝望伸出的手臂！还有……一张张在浑浊洪水中瞬间被吞没、扭曲变形的脸孔！

　　“呃啊！”老吴猛地后仰，背脊重重撞在闸墩上！潜水头盔内的氧气面罩瞬间被冷汗模糊！心脏狂跳如同擂鼓！再看那处锈蚀凹坑，在探照灯下泛着幽暗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深褐色光泽！

　　（闸壁浮尸与骨号悲鸣）

　　老吴强忍眩晕完成作业，出水后脸色惨白如纸。他向上级报告了水下幻听和触碰时的精神冲击。工长只当是深水高压导致的精神幻觉，嘱咐他休息。

　　恐慌在水下作业队悄然蔓延。三天后，泄洪闸门进行首次局部开启测试。巨大的闸门在液压驱动下缓缓升起一道缝隙。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库底沉积物汹涌喷出！如同一条愤怒的黄龙！

　　当水流稍缓，负责闸门检修的技术员小王穿着防水服，踩着湿滑的检修平台，检查闸门背面。

　　强光手电扫过巨大的混凝土闸壁——

　　小王猛地僵住！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只见被水流冲刷过的闸壁表面……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形浮雕！

　　那不是雕刻！更像是无数具被强行按进未干水泥墙里的躯体挣扎后留下的印痕！轮廓扭曲痛苦，肢体相互纠缠挤压！有的伸手欲抓，有的蜷缩如婴，有的仰面张口无声呐喊！浮雕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暗绿色的水藻和粘液，散发着浓烈的、如同亿万只死鱼腐烂的恶臭！

　　更骇人的是，在浮雕群最密集的中心区域，闸壁表面……竟“镶嵌”着一具完整的、只有半米高的……骸骨轮廓！

　　那骸骨并非化石，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骨渣和鱼鳞状钙化物紧密粘合堆砌而成！骨骼姿态扭曲，头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着检修平台！下颌骨大张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终极呐喊！一股冰冷刺骨、饱含无尽悲伤与暴戾的绝望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浮雕群中汹涌而出！

　　（水冢溯源与749镇渊）

　　泄洪闸紧急关闭。大坝工地陷入恐慌。传言是当年建坝淹没的村镇亡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