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好奇,这王娘子什么都没说,她又不敢问。
姜棠儿谨记着王娘子的叮嘱,只给冯嫣说了能说的。
“不知道呢,没见着人,挤到玉盅里的。”
冯嫣比起姜棠儿,算是见识多的,稍稍想了下便明白,“看来是嫌弃咱们的身份,不让近身喂养。”
她也是个看得开的,说完乐了,“这样也好,咱们只提供,若是出了什么别的问题,也赖不到咱们身上。”
此时的主院阁楼上,杨娘子端着玉盅快步上楼,楼上鸦雀无声,大厅中跪了一地的人。
屋中满地的碎片,有杯盏有花瓶,甚至还有断了腿的椅子。
连那扇重金购置的屏风此时也碎做几块倒在地上。
而里屋的榻上躺着一道身影,穿着一身雪白的绸缎里衣,手覆着面,如墨般的长发散落在枕间。
他身姿修长,衣衫下露出肌肤白皙,手部骨骼清晰分明。
如果不是他喉间发出痛苦的低吟声,倒是一幅如画般的景象。
“二爷,药来了。”杨娘子端着玉盅上前,蹲在榻边。
她掀开盖子,里面是已经兑好的药,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谢景辞抬手挥开,露出手下的脸,星眉紧拧,薄唇抿做一条直线,戾气从眼中溢出。
“拿走。”他哑着声音道。
杨娘子立马开口:“换了新的奶娘,我尝过了,这奶一点都不腥,您试试。”
谢景辞正要低嗤一声,身上又传来一阵烧心的灼热,痛得他哼出声。
杨娘子忙跪到他跟前,捧上手中的玉盅,“二爷,您就试试吧,这么痛下去可怎么得了,别把身子熬坏了。”
谢景辞忍着痛,垂眸看着杯中褐色的液体,眼中嫌恶分明。
但在疼痛的折磨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从杨娘子手中接过玉盅。
仰头,一口喝下。
冰凉的液体入喉,他习惯性拧紧眉,想着赶紧咽下,免得等会吐出来。
难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又苦又
他捏着玉盅的手中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