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确实是把谢景辞狠狠折磨了一番,痛得他差点想要杀人。
到现在想起那疼痛,手脚都还隐隐发麻。
但一想到那作呕的腥气,他心情也难好起来。
扔掉账本坐起身,他不情不愿接过玉盅。
杨娘见状,立马招手,身边早已准备好的下人端着茶水果脯过来候着。
谢景辞蹙着眉将玉盅送到嘴边,浅浅尝了一口,液体只润到一点舌尖,作呕的腥气立马在嘴里荡开,他猛地一下变了脸色,将玉盅摔到地上。
“茶!茶!”杨娘子忙道。
下人立马将茶递到谢景辞手中,他一口闷下,用杯中的浓茶将嘴里的苦涩腥气冲散。
连着喝了两杯茶,又含了一块甜到发腻的果脯到口中,他才觉得那股子腥气被压了下去。
杨娘子趁着他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立马识趣地退下。
“我去带另外一位奶娘过来,可别误了喝药的时辰。”
杨娘子跑得快,这些年跟在谢景辞的身边,她可太清楚他什么时候会发脾气了。
早早躲开才是。
等谢景辞咽下嘴里的东西,人已经没影了。
他一肚子气没处发,脸色沉得吓人。
冯嫣回到偏院时,姜棠儿正在院中看人种花。
姜棠儿长相讨喜,性子也亲和,她的身份在偏院一众最底层的下人中还是有点地位,主动向她示好的挺多,很快就跟院中打杂的下人打成了一片。
冯嫣性子也不错,此番乐滋滋回来,被人看见后,都笑,“看冯娘子这模样,想来今日也有重赏吧。”
冯嫣掩着唇笑,“不知道呢。”
虽然嘴上说不知道,但脸上的笑已经表明了,识趣的人心知肚明,没再多问。
姜棠儿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她跟冯嫣就相处了一天,但冯嫣人不错,而且也很稳重,不是会闹出事的性子。
她想,只要不出错,应当都会有赏吧。
然而冯嫣的赏没等到,等来的却是急匆匆的丫鬟,她见着姜棠儿,就拉着她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