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亲戚都知道他这些年来脾气古怪,眼巴巴看着他,显然也不大敢同他多说话,正盼着他赶紧走。
可他却不动,解开一颗袖扣,冷笑一声,满眼讽刺地看着邱冬云:“你是我什么人?是这家里的什么人?”
邱冬云面色僵了僵,尴尬道:“阿越,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驰越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是我妈吗?不是,就别装作是长辈的样子。”
“郁驰越!”
旁边忽然传来郁启鸿隐含愤怒的呵斥,“你是怎么说话的!这是什么地方,你把你爷爷放在眼里了吗?”
郁驰越转身,果然对上匆匆从客厅过来的郁启鸿。
而不远处,隔着一道窗的客厅里,坐在中间的郁老爷子脸上已经有几分不快。
“是啊,这里是什么地方,父亲竟然什么人都往这儿带。”
“你!”郁启鸿忽然一阵脸红,气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周围亲戚们的眼神也微妙起来。
说到底,邱冬云始终是个没名没分的第三者,这两年老太太不在了,郁启鸿才偶尔敢带着她到老宅来。
郁老爷子不比老太太坚决,只要不再闹什么出格的事,对这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旁人对邱冬云的身份讳莫如深,从不敢当面戳破,只有郁驰越会直言不讳。
他从来都是如此,无怪乎家族里人人都远着他。
到这时候,他再也没有心情留下来吃饭,于是直接进屋,向老爷子打一声招呼,将准备的礼品送上,便打算离开。
老爷子不阻拦,其他人便也不敢动。
郁启鸿在老爷子耳边吹风:“父亲,您总是这么纵着他。”
“好了。你也收敛点,我对你也已经够宽容了。”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不轻不重地点点地,颇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郁启鸿这才讪讪地住嘴。
从老宅出来,郁驰越又上了车。
司机问去哪儿,他沉着脸想了想,报了个小区的名称,是月初霖的住处。
司机调转方向,开了出去。
郁驰越疲惫地在座椅上靠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