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楚妤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只留下围观的众人对赵淮景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围观百姓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将赵淮景淹没,他僵在原地,只觉得颜面尽失。
下人连忙上前驱散人群,簇拥着脸色铁青的赵淮景回了赵府。
一路无话,入府之后,赵淮景径直走进书房,猛地将桌上茶具扫落在地,瓷器碎裂一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他心头又气又恼,却偏不肯承认自己心慌,只当楚妤是故意当众闹这一出,不过是女子使小性子,跟自己赌气罢了。
在他看来,楚妤痴心守候他十年,心底早已根深蒂固放不下他。今日这般当众决裂,不过是想拿捏住他,逼自己低头服软,日后在府中压过楚晚一头。
赵淮景平复了半晌心绪,面色渐渐冷淡下来,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不多时,楚晚由丫鬟搀扶着,缓步走进书房。她依旧是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看向满地狼藉,故作担忧。
“夫君,你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楚晚走到他身侧,柔声细语,“姐姐今日实在是太过过分了。”
赵淮景抬眸看向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不必提她,由着她闹去。”
“可妾身实在心里不安。”楚晚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捻着衣角,故作柔弱的开口,“夫君待姐姐已是仁至义尽,愿意以三书六礼重新迎娶她,愿与我平分平妻之位。”
“可姐姐丝毫不顾往日情分,当众揭穿旧事,让夫君沦为全城笑柄,这般恃宠而骄,未免也太肆意妄为了。”
“何况十年前本就是长辈婚约在前,我与夫君情投意合也是命中注定,姐姐何苦揪着过往不放,非要闹到恩断义绝的地步?”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赵淮景的心口。
他沉下脸,冷声道:“我看她就是被我惯坏了,仗着我往日念及旧情,便愈发肆无忌惮。且让她在外头冷静几日,等气消了,自然会乖乖回来。”
楚晚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柔声劝慰:“夫君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姐姐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过些时日便会想明白的,我们静静等着便是。”
往后几日,赵淮景刻意压下心头的念想,装作全然不在意楚妤的去处,照常处理府中事务,陪伴楚晚。
可越是刻意回避,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滋味便越是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