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寒相恋结婚七年,我从来没收到过他送的一朵花。
他说自己对花粉严重过敏,闻到就会胸闷窒息。
甚至为了迁就他,结婚后,我将最爱的满阳台盆栽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直到那天,我查出胃癌,仅剩三个月,我在花店给自己的葬礼订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结账时,我报了他的手机号码作为预留联系人。
老板娘在电脑前输入号码后,热情地笑了起来:
“您是顾先生的太太吧?顾先生每个月20号都会定制一束白玫瑰,真羡慕你。”
她一边打单子一边笑着看我:“卡片上还是老样子写小黎吗?”
原来他从不过敏,只是他的浪漫与心思,从来不会给一个廉价的妻子。
“这次不写了,我是葬礼用的。”
老板娘细心询问:“那收件人和挽联上写谁的名字呢?”
我摸了摸发痛的胸口,自嘲地笑了笑。
“就写江诗玥。”
。。。。。。
老板娘握着笔,半晌没落下。
“江小姐,日期要不要再确认一下?提前三个月订葬礼用花,店里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定在三个月后的二十号吧,他每个月订花的日子,你们不会忘。”
手机在包里震动。
顾寒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晚上回顾宅,妈有事安排。别戴香水,也别把花店的味道带回来。”
我看着柜台上的白玫瑰:“你真的对花粉过敏吗?”
电话那端安静一瞬。
“江诗玥,结婚七年,你还要拿这种事试探我?”
“随便问问。”
“把花退了。小黎明天办画展,妈想让你陪她挑一套首饰,费用刷我的副卡。”
我捏住取花凭证:“由我送给她?”
“你是顾太太,由你出面才不会惹人闲话。别把一件小事弄得难看。”
电话随即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