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拉开抽屉,指节碰倒药盒:“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江诗玥,一场画展而已,值得你离家出走吗?”
他的语气习惯性沉下去,“你想要道歉,我可以道歉。先把地址发来,别拿安全开玩笑。”
海风吹得喉咙发疼,我裹紧外套:“顾寒,我不是在等你道歉。”
电话那端骤然安静。
“那束花是什么意思?”
“一路顺风呀。”
我看着脚边翻涌的海水,“祝你,也祝我。”
“你要去哪里?”
“随便看看。”
顾寒压住呼吸:“你身体不好,别任性。陈医生刚才给我回了电话,我现在去医院问清楚。”
我的手指僵了一瞬:“这是我的事。”
“我们是夫妻。”
“你陪黎晚去墓园时,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
电话被我挂断。
顾寒赶到医院时,陈医生刚结束门诊。
他将江诗玥的照片和姓名放在桌上,声音发紧:“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陈医生抬头看了很久:“你是她丈夫?”
“是。”
“病人确诊胃癌晚期,转移范围很大。她拒绝住院,也不愿接受进一步治疗。你作为家属,今天才知道?”
顾寒站在桌前,手掌撑住冰冷边缘。
“晚期是什么意思?”
“按照目前情况,可能只剩三个月。积极治疗也许能争取时间,但希望有限。”
手机从顾寒掌心滑落,砸在地砖上。
屏幕裂开一道细纹,停在我发给他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无边的海,沙滩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