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右下方标着日期,七年前十月二十日。
那天是我们的领证纪念日。
顾寒临时取消晚餐,发来消息,花粉过敏,在公司休息。
我盯着日期:“原来那晚你在这里。”
顾寒眸色微沉:“旧画而已,没必要翻账。”
黎晚眼眶泛红:“那天我母亲刚去世,情绪很差,寒哥只是陪我画完它。诗玥姐,你千万别误会,我们没有越界。”
顾寒握住我的手腕:“到此为止,别在她的开幕式上闹。”
胃部又疼起来,我扶住旁边的展柜。
“我想回家。”
顾寒的力度松了一点:“致辞结束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这句迟来的关心,让我生出一瞬可笑的动摇。
黎晚忽然晃了晃身体。
顾寒松开我,将人扶进怀里:“是不是低血糖?先坐下,别硬撑。”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
黎晚靠在他肩头,脸色苍白:“可能早上没吃东西。寒哥,你陪诗玥姐吧,我一个人可以。”
“她只是胃病,不急这一会儿。”
顾寒将一杯温水递到黎晚唇边,又回头看我。
“后台有披肩,拿过来。”
我穿过侧廊,后台的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年轻女人的笑声。
“顾太太也真好骗,顾总拿花粉过敏这个借口哄了她七年,她居然从没怀疑。”
另一道声音压得更低:“那只旧请柬盒藏好,里面全是顾总婚前写给黎小姐的卡。日期让顾太太看见,怕是不好解释。”
“看见又能怎么样?顾家认的恩人是黎小姐,顾总护着的也是黎小姐。她占着太太的位置,总不能什么都要吧。”
我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