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现代人,自是不相信伤发则不祥这种愚昧之说。
人要新陈代谢,就算不伤,每个人每日也会掉一些头发,这是自然规律。要按这说法,那岂不是所有人都不祥了?
何况头发这东西就像现代谜语里打的,背后山上一块韭菜,割了一块又有一块,反正会再长的。
见男人看着自己就像看什么似的,也不表态买不买,张小丫索性左右手齐下,解了头顶上的两个羊角髻。
她目前十四岁,梳的是总角。
也就是将头发分作左右两半,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因形状像羊的两只角,故叫总角。
在古代,八岁到十四岁的女娃都梳总角,十五岁及笄,才到了可以插簪子的年纪。
两只羊角髻往下一放,都到了腰下的位置。
“对金班主来说,买黑线是买,买黑发也是买,可用黑发做髯口出来的效果却是用黑线无法比的,金班主何不试上一试?”
张小丫继续做对方思想工作,她很清楚,对于一个古人来说,她敢卖,他不一定敢买,毕竟这对他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但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自古都是一个理儿,利最重要。
果然,男人犹豫了一会儿,问她:“你打算卖几多钱?”
这个张小丫还真不晓得,毕竟也没这方面的行情让她了解。
她快速在脑子里大概换算了一下。
记得那时在孤儿院,她的一个朋友卖过长辫子,对方也就及腰的长度,卖了人民币一百块。
当时的包子算它一块钱一个,这里的包子一文钱一个,那物价换算过来是不是表示,此时的一文钱相当于当时的一块钱呢?
“八十文,从这里开始剪。”
张小丫捋着自己的头发比划了一下。
当时她那个朋友卖了一百块是齐辫子根部剪的,她不能剪那么短,得留一些长度,必须还能结个髻才行。
虽然她自己无所谓,但是,霍氏见了肯定不行,她也不想让其他人多说闲话。
男人当即就撇嘴摇头了:“太贵了太贵了,买黑线可用不了这个数。”
“自然不能用黑线的标准来做衡量,毕竟不是一个东西,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而且,我这头发您拿去可不止做一个老生的髯口,对吧?”
“五十。”男人伸出一掌,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