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便让她随便找个要上镇上买彩线的理由,也跟着一起来,实则看看这傻子是不是真的卖膏药。
毕竟做膏药是那傻子跟她说的,她也没有看到成品,是不是真的做膏药也未定,那傻子傻病好了以后,一肚子坏水,有可能是骗她的。
而且,橡子肉能药用,她跟她娘都还从未听说过,指不定那傻子是拿橡子做别的卖,故意说做膏药骗她。
所以,那傻子下了牛车之后,她往前再坐了一点点,也下车了,然后,就看到那傻子进了这德康药庄。
看那傻子春风得意地离开,想必是买卖做成了,她便故意进这德康药庄稍加试探。
真的是卖膏药!
张小丫呀张小丫,别以为你深更半夜扔橡子壳,提个空竹篮么事也不装,将膏药藏起来,问上脸屁也不放一个,就没人知道!
哼!
唇角一翘,她转眸搜寻卖绣花彩线的地方,既然以这个借口来的,总得买点回去,样子还是得做的。
那傻子闷声发大财,她自然也得不声不响暗着来,倒不是怕那傻子晓得了,而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一旦都知道无人要的橡子能做膏药赚钱,大家肯定一哄而上,那她还赚么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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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张小丫提着空竹篮进了一家布庄。
“小姑娘扯布吗?”卖布的妇人立马迎过来,“是做褂子、袍子还是做裤子?这边都是做袍子用的,那边是做裤子的。”
“嗯,想做一件袍子。”张小丫一匹一匹看着。
妇人拿了尺子过来:“男子的,还是女子的?”
“男子的。”
她准备扯一件做袍子的布送给封墨竹,他家那般一贫如洗,她还将他的袍子给撕坏了,这让她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今日赚了钱索性赔他一件。
“这些都适合男子的,这匹藏青色,稳重又大方,关键还耐脏,那个绛紫也行,显贵气,还有这个浅灰色,如今很多人选这颜色,黑色也不错,对了,几大年纪的男子?”
妇人甚是热情地一边介绍一边问。
“那种的几多钱一尺?”张小丫指着一匹白布问。
也是那种胜雪的白。
虽然她晓得封墨竹一介农民,又不是富贵公子哥,不应该买白色,应该买些耐脏的深色,但是,她发现,脏这个字,对封墨竹来说,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