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心里也明白,既然此人涉及到突厥王室的一些纷争,当然是需要低调行事的,这雅若公主肯伸出援手,这一点小的要求他便没理由拒绝。
此时他的眼中终于爬上了些许笑意,抱着拳对眼前的雅若说道:“高某对公主此恩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定会回报于殿下。”
雅若听罢有些惊讶,从她见到这广陵王高子玦开始,他在人前便是未有一刻真正流露出此时的姿态,也从未见过他似昨夜那般失态。
他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汗都总是带着些倨傲与淡漠的,可此时却为了青羽郡主低头向她道谢,想必这青羽郡主定当是他心中极为重要的人。
她不禁为青羽感到幸运,有爱她的人,有疼她的兄长,可她自己却……
想到此处,雅若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自觉怕在他们面前失态,便迅速告辞离开。
一旁的马不肥见她离开便飞快地追了出去。
高子玦虽不知马不肥此举为何,但他此时心中也没空去想此事,只在盘算着要尽快动身前去寻那位北山先生。
此时的北辰国驿馆院内,只见雅若公主和马不肥在雪中相对而立。
“不知马统领还有何事?”雅若语气温柔的问道。
“雅若公主,在下有一私事不知可否一问?”马不肥眼中充满着一些不确定的期盼。
“私事?马统领请讲。”
雅若有些不明所以,眼前这个人除了觐见之日和昨夜以及今日见过之外,都不见他同青羽他们一同出现,他们二人甚至都没说过话,不知为何会突然要问自己私事…但话已至此,自己却是没办法拒绝的,于是边说边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公主母亲的名讳可是徽容?”马不肥小心翼翼开口,眼中透露着期盼。
雅若显然一惊,反问道:“马统领怎会知我母亲之名?”
“真的是?”马不肥有些惊喜的样子,继续确认着。
雅若点点头,面上的惊讶之色仍未退去,便开口问道:“马统领可与家母是故交?”
马不肥欣喜地点了点头,眼中似乎泛起了细微的点点闪光,望着雅若继续说道:“不知雅若公主今年芳龄几许?”
“我今年刚刚满了十八岁。”雅若不知为何他会如此发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马不肥听罢,不再看她,而是转过身去,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苍天有眼呐……苍天有眼……”
“马统领?”雅若心下疑惑更深了几成。
听到雅若叫自己,马不肥才缓过神来,抹了抹眼中泛起的点点晶莹泪花,调整好情绪面向她,说道:“此次前来突厥,本是想同徽容见上一见的,却未能想到她已仙去,但能见到她的女儿,我已是很满足了。”
马不肥说着,刚刚擦掉的眼泪又重新充盈在眼眶中。
雅若见状,也不禁有些触动,没想到自己已过世的母亲,竟有故友还在这般惦念着,想必她泉下得知也会很开心的吧,她并不是那般孤独着的啊。
马不肥看到眼前的雅若公主的眼眶微湿,很想上前安慰,但理性告诉他,这样做不合适,他便只是站在原地凝望着她。
眼见又开始落雪了,他便拿起手中方才忘记放下的油纸伞,递给雅若道:“公主回去还有些路程,便打着这把伞吧。”